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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瘤子跟她一起,已经很多年了。
在过去的时间里,他们一起长大。只是当她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它已经兀自长成了一个丑陋的,不修边幅的家伙。
那天她终于决定与它道别。
她躺在手术台上,听着剪刀剪断头发清脆的声音。对面电视机里映射出的自己。是那样的丑陋。就如同那瘤子一样,乖戾地横亘在那里。
她闭上眼睛。仔细分辨医生的每个动作。
针头触碰到头颅。随后头便如沉重的钝物一般压掷在了台子上。
刀在她的皮肤表层划过,两个弧形。瘤子被揭起来。又是清脆的剪刀声。咔嚓咔嚓。她异常兴奋起来,她忽然意识到没有瘤子的自己将会是一个全新的自己。她的头皮被拉紧,一针一针。她如钝物一般的头被拉扯起来。
她迫切地想再看一眼那个瘤子。医生用镊子夹给她。还是那样的丑陋,甚至更加污秽。但是没有关系了,她想。
从此就没有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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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一天的游历。
医院。她迷恋那里的味道。只是他们痛苦的躺在病床上,她侧目。没有任何情感,她有她的目的地。
图书馆。她从没有来过这个图书馆。很小,但被书包围的时候,她很安全。她拿起芥川的书,深深的嗅着他的味道,那些看了很多遍的文字。她又有了欲望。可是没有办法,她放下他们。离开。
夜游。她只是路过。这满目的人造痕迹。她想,终究只能是路过而已。
只是回程的路上BANDARI的那一首曲子。最终也只有音乐可以填满,直至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。她由衷的又开始热爱起她现在的生活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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